許多在澳洲的亞裔家庭，大部分財富並不在個人名下，而是放在擁有房產的自管養老基金（self-managed super fund，SMSF），以及經營生意或持有投資的家族公司中。創業的長輩往往既是SMSF受託公司的成員兼董事，又是家族公司的主要股東和唯一或主要董事。
這位長輩去世時，遺囑並不能自動控制這兩種架構。養老金受SMSF信託契約（trust deed）和養老金法律規管；股份屬於遺產，但誰控制公司，則取決於公司章程和董事是誰。把兩者一併規劃，才能避免家人在最需要的時候被擋在門外。
第一部分：SMSF成員去世
基金現在由誰控制？
SMSF一般要求所有成員都是受託人，或者是公司受託人的董事。成員去世後，架構通常必須調整。ATO表示，受託人在成員去世後有六個月時間重組，受託人變更須在28天內通知ATO。
在大多數情況下，已故成員的法定遺產代理人（legal personal representative，即遺囑執行人，或沒有遺囑時的遺產管理人）可以代替逝者出任受託人或董事，直至開始支付身故福利。其他做法包括委任新的受託人或董事，或把福利轉出並結束基金。
公司受託人會令過渡簡單得多。如果是個人受託人，房地產等基金資產的業權可能須轉到新受託人名下；如果是公司受託人，公司繼續存在，只需更換董事。
身故受益人指定（death benefit nomination）
成員的養老金不屬於遺產，除非支付給遺產。誰能收到，取決於：
- 信託契約：ATO明確表示，即使與成員遺囑不同，也必須遵守信託契約。各SMSF契約允許的指定方式和形式要求差異很大。
- 有約束力的身故受益人指定（binding death benefit nomination）：如有有效的指定，受託人一般必須遵從。有些契約允許不會失效的指定，有些則須定期更新。不符合契約形式要求的指定可能無效。
- 養老金法律：福利一般只能支付給受供養人（配偶、子女、相互依存關係的人）或法定遺產代理人。
- 受託人酌情決定：沒有有約束力的指定時，由余下的受託人在契約和法律範圍內決定。如果餘下的受託人本身也是潛在受益人，例如第二任配偶，就可能引起衝突。
“儘快”支付福利
養老金法律要求成員去世後，其福利須儘快（as soon as practicable）兌付。法律沒有固定期限，但任何延誤都應有合理理由並記錄在案。受供養人一般可以選擇一筆過領取或領取收入流（養老金）；非受供養人，例如經濟上不依賴父母的成年子女，必須一筆過領取，支付給他們的應稅部分可能須繳稅。
如果基金持有流動性低的資產，例如家族生意使用的商業物業，受託人可能需要出售物業，或以實物轉給受益人。這需要事先規劃。
第二部分：股東去世後的公司股份
股份按遺囑轉移
以逝者本人名義持有的股份屬於遺產，按遺囑轉移；如果沒有有效遺囑，則按無遺囑繼承規則處理。由信託或其他公司持有的股份則不屬於遺產，按該信託或公司的規則處理。
股份轉移（transmission of shares）
執行人不會自動成為股東。根據《公司法》的可替換規則（replaceable rules，除非公司章程另有規定），遺產代理人可以申請登記為股份持有人，或把股份轉讓給受益人。在私人公司中，董事通常有權拒絕登記轉讓。許多家族公司有自己的章程改變了這些規則，例如賦予其他股東優先購買權。
公司通常要求執行人先取得遺囑認證（grant of probate）或遺產管理書，才會辦理。之後更新股東名冊，並通知澳洲證券與投資委員會（ASIC）。
家族公司的控制權
控制權來自兩方面：有投票權的股份和董事會。常見問題包括：
- 不同類別股份：有些股份有投票權，有些只有股息。給子女“平均分股份”，不一定等於平均分控制權。
- 誰繼承投票權：把全部投票股份留給一個孩子，或留給由一人控制的遺囑信託，會改變家族內部的平衡。
- 股東協議：可能載有身故時的買賣條款，有時以保險提供資金。
董事
如果一位董事去世，其他董事通常可以繼續經營公司。真正的問題出現在逝者是唯一董事兼唯一股東的時候。沒有董事，就沒有人能操作銀行賬戶、籤合同或支付員工工資。《公司法》允許已故唯一董事兼股東的遺產代理人委任新董事，但實際上往往要等遺囑認證下來，可能需時數月。
有用的規劃包括：趁身體健康時委任第二位董事，採用對身故情況作出規定的公司章程，以及訂立涵蓋股權的持久授權書。
SMSF成員和公司股東檢查清單
- 閱讀SMSF信託契約，確認內容是最新的。
- 確認SMSF是否設有公司受託人；如沒有，考慮設立。
- 訂立或檢查符合契約要求的有約束力身故受益人指定。
- 規劃您身後由誰控制SMSF，包括願意接手的執行人。
- 列出所有公司股份及其持有方式。
- 閱讀公司章程和股東協議中有關身故的條款。
- 考慮增設一名董事或候補董事。
- 確保遺囑、SMSF指定和公司文件互相一致。
常見問題
SMSF成員去世後會怎樣？
餘下的受託人（通常連同逝者的法定遺產代理人）須在六個月內調整受託架構，並儘快支付身故福利。誰能收到福利，取決於信託契約、有效的有約束力指定和養老金法律。
我的遺囑能控制SMSF嗎？
不能直接控制。養老金只有支付給遺產時才按遺囑分配。通常要通過符合契約規定的有約束力身故受益人指定來作出安排。
股東去世後，公司股份會怎樣？
股份屬於股東的遺產。執行人一般可以登記為持有人，或按遺囑把股份轉給受益人，但須遵守公司章程。
公司唯一董事去世怎麼辦？
執行人一般可以委任新董事，但往往要先取得遺囑認證。在此之前公司可能無法運作，所以生前委任第二位董事通常較為穩妥。
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可以如何協助
我們協助家庭把SMSF和家族公司納入遺產規劃：審閱信託契約和受益人指定，使遺囑與公司章程互相配合，並在有人去世後為執行人提供基金重組或接管公司的意見。我們與您的會計師和理財顧問合作；家族生意橫跨多國時，也會與海外律師合作。我們以英語、普通話和粵語提供諮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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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智勳，律師及調解員，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墨爾本）。本文僅供一般參考，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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