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共同擁有的企業都買了壽險、完全永久傷殘（TPD）或重疾保險，目的是一旦某位股東身故或無法再工作，其他股東就有錢買下他的股份。可是，本應與這些保障配套的法律協議，有時根本不存在、已經過時，或者起草時完全沒有參照保單內容。
本文寫給企業主及其保險顧問，以澳洲法律為背景，概括說明股東買賣契據（buy-sell deed）可能需要處理的問題。
舉個假設的例子：墨爾本一家貿易公司由兩位沒有親屬關係的創辦人擁有，一位通過家族信託持股，另一位以個人名義持股，兩人的家人分別在檳城和上海。雙方各自以對方為被保險人投保。其中一位患上重病後，問題接踵而來：這個病是否屬於契據下的觸發事件、賠付應歸誰、價格怎樣確定、信託受託人是否有權出售股份。正確做法取決於需要專業意見的具體事實。
為什麼保險本身不會轉移股份
保險公司只會把錢付給保單下有權領取的人，並不負責轉讓公司股份或信託單位。股份的轉讓，只能依據股東之間及其遺產之間具約束力的協議，再配合公司章程或信託契據規定的程序完成。沒有這份協議，結果可能是在世股東拿著現金，而離開一方的遺產仍然持有股份。
觸發事件
契據通常會處理身故、完全永久傷殘和重疾；有些還涵蓋自願退出或退休，這些情況通常沒有保險。一個常見問題，是契據對觸發事件的定義與保單定義是否一致。如果契據對“傷殘”採用一種定義，而保險公司採用另一種，就可能出現股東必須出售股份卻沒有保險金支付價款的情況，反過來也有可能。
期權，還是必須買賣的義務
有些協議規定，觸發事件發生時雙方即有具約束力的買賣義務。更多協議採用認沽及認購期權（put and call options），讓任何一方在觸發事件之後都可以要求轉讓。這個選擇可能影響出售在何時被視為發生、印花稅和資本利得稅如何適用，以及雙方保留多少靈活性。
價格如何確定
契據可以採用股東定期更新的約定價值、一套計算公式，或在觸發時進行獨立估值。約定價值可能過時，公式未必適合已經改變的生意，獨立估值則可能引起爭議或拖延。契據也可能需要說明保險金高於或低於價格時如何處理，以及差額怎樣支付。
保單由誰持有
一般而言，常見的模式有：
- 自持（self-ownership）：每位股東以自己為被保險人投保，賠付歸本人或其遺產。
- 交叉持有（cross-ownership）：每位股東以其他股東為被保險人持有保單。
- 信託或公司持有：由受託人或企業按書面安排持有保單。
不同模式會影響錢由誰收取、保費如何分擔、股東變動時怎樣處理，以及稅務結果。
賠付和轉讓的稅務
通常有兩個獨立的問題。第一，賠付是否需要繳稅？根據《1997年所得稅評稅法》（Income Tax Assessment Act 1997）第118-300條，某些人壽保險賠付產生的資本利得可以不予計算，但一般取決於由誰收取，例如收款人是否為保單的原始實益擁有人，或者是否無償取得保單權益。TPD和重疾賠付一般依賴另一項豁免，可能取決於收款人是否為被保險人本人或其親屬。因此，更改保單持有人可能會改變結果。
第二，股份或信託單位的轉讓如何課稅？離開的股東或其遺產可能產生資本利得，小企業資本利得稅優惠未必適用，而2027年7月1日起的資本利得稅改革也可能影響日後的轉讓。如果公司或信託持有土地，印花稅（包括土地持有人印花稅）也可能需要核查。這些問題應由合資格的稅務顧問與律師一起處理。
與公司章程、股東協議和信託契據的配合
公司章程可能有優先購買權，或賦予董事對股份轉讓的酌情權，與買賣契據互相沖突。股東協議（本網站另有專文）可能有自己的退出條款。如果股東通過家族信託持股，須同意並簽署的是受託人，而信託契據可能需要允許受託人買賣股份和持有保險。每位股東的遺囑也很重要：如果契據要求遺產出售股份，遺囑中把股份贈予某個孩子的安排就可能行不通。
家庭法
如果某位股東分居，股份和保單在家庭法財產分割中可能被視為財產，而法院擁有廣泛權力，私人協議未必能凌駕其上。有些協議把關係破裂列為單獨事件處理；兩者之間如何互動，需要家庭法方面的意見。
理賠被拒或保單失效
保險公司可能拒絕或削減理賠，例如認為投保時提供的資料不準確、不符合定義，或因保費未繳導致保單失效。契據可能需要說明：沒有保險金時購買義務是否繼續、價款屆時如何籌措，以及股東之間是否須互相通報保費和保單變動。與保險公司的爭議，或可提交澳洲金融投訴局（Australian Financial Complaints Authority）處理。
讓契據和保單保持最新
隨著股東變動、有人移居海外、企業重組或價值變化，契據和保單可能逐漸脫節。
我們如何與保險顧問合作
保障由您安排，契據及相關文件由我們起草。在客戶書面同意下，我們會確認觸發定義、保單持有模式和估值方法，方便您核對保單是否吻合。由於買賣契據涉及幾位股東，我們會在一開始考慮能否同時代表各方，還是其中一些人應另行尋求獨立意見。每位客戶都會收到我們的收費披露（costs disclosure）。
值得討論的問題
- 契據中的觸發定義與保單定義是否一致？
- 轉讓是義務還是期權？為什麼這樣安排？
- 約定價值或計算公式上一次是什麼時候檢視的？
- 每張保單由誰持有？這對賠付的稅務可能有什麼影響？
- 公司章程、股東協議、信託契據和遺囑是否與契據配合？
- 如果理賠被拒或保單失效，會怎樣？
常見問題
已經買了人壽保險，還需要股東買賣協議嗎？
保險提供的是錢，不會轉移所有權。契據是否適合您的企業，需要專業意見。
在澳洲，股東買賣保險的賠付免稅嗎？
不一定。稅務處理可能取決於保障類型、保單由誰持有以及由誰收取賠付，應由合資格的稅務顧問審視整體安排。
如果保險公司拒絕賠付，股東買賣協議會怎樣？
視乎契據條款。有些契據仍要求以其他資金完成購買，有些則未必。
每個家庭的情況都不同，答案往往取決於細節。請預約諮詢，讓我們在您採取任何行動之前審閱您的文件和具體情況。
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可以如何協助
蔡慶偉律師事務所自1990年起在墨爾本執業，為企業主起草股東買賣契據、股東協議和遺囑，包括親屬在亞洲的家庭。蔡智勳律師受過會計專業訓練（商學士，主修會計），是國際信託與遺產從業者協會（STEP）附屬會員，同時從法律和稅務兩方面為家族財富結構提供意見。他也是國家認證調解員及認證家族企業顧問。我們與客戶的保險顧問、會計師和註冊稅務代理合作，也與亞洲各地律師合作，並以英語、普通話和粵語提供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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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智勳，律師及調解員，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墨爾本）。本文僅供一般參考，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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