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企業主到了某個階段會發現，生意已經很有價值，而且還在增長。他們願意保留自己打拼得來的部分，但希望從今以後的增值歸屬子女，而不是繼續累積在自己的遺產裡。
曾在其他國家生活或投資的家庭，有時會問到“遺產凍結”（estate freeze）。這是海外常用的說法，指把創始人的權益鎖定在現時價值，並把未來增值傳給下一代。本文概括介紹澳洲的情況，以及企業主和他們的會計師可能需要考慮的問題。
家庭所說的“遺產凍結”是什麼
在一些國家，稅法提供一種公認的做法：創始人把會增值的股份換成固定價值的股份，往往無須即時繳稅，同時向子女或家族信託發行可分享未來增值的新股份。
澳洲沒有相應的法定機制。家庭仍然可以追求類似的結果，但每一步都要經得起資本利得稅、印花稅、公司法和信託法以及反避稅條款等一般規則的檢驗。
澳洲家庭可能採用的做法
向家族信託發行新類別股份或成長股
公司可以向家族信託發行新類別的股份，讓未來的股息和增值歸入信託，而創始人現有股份的權益則受到較多限制。股份權利如何起草、發行的時機以及新股的價格，都很關鍵。稅法中的價值轉移規則（value shifting rules）可能在價值於不同類別股份之間轉移時適用，也可能出現市值方面的問題。我們關於家族企業股份類別、所有權、控制權與股息政策的文章，對股份類別有更詳細的介紹。
在下一代的架構中開展新業務
最簡單的做法往往是：新的商機，例如新分店、新物業或新產品線，從第一天起就放在以下一代為受益對象的公司或信託中開展，無須轉移任何現有資產。不過仍需考慮由誰出資、條件如何，以及這個商機是否可能被視為屬於現有公司，從而牽涉董事職責（directors’ duties）。
把資產贈與或出售給信託
把現有業務或資產轉給信託，對轉讓人來說一般構成資本利得稅事件（CGT event）。如果雙方並非公平交易（not dealing at arm’s length），市值替代規則（market value substitution rule）可能把轉讓視為按市值進行。視乎所在州份和資產類別，也可能須繳納印花稅。如果由私人公司借錢給對方購買，或售價以欠款方式保留，可能需要考慮《1936年所得稅評估法》第7A分部（Division 7A），以及這筆債務在去世或分居時會如何處理。
小企業資本利得稅優惠與延稅安排
小企業資本利得稅優惠（small business CGT concessions）在符合條件時，可能減少或延後收益，而相關條件相當細緻。部分延稅安排（rollover），包括小企業重組延稅（small business restructure rollover），可能讓資產在不同實體之間轉移而不即時產生收益。不過這項延稅一般要求最終經濟所有權（ultimate economic ownership）不變，因此未必適合以把價值轉給下一代為目的的轉讓。延稅安排通常只涉及所得稅，不包括印花稅。
2027年資本利得稅改革與擬議的信託改革
自2027年7月1日起，對於此後累積的收益，資本利得稅折扣將由成本指數化（indexation）和最低稅取代；1985年9月20日前取得的資產（pre-CGT assets）在該日之後的增值也將須繳稅。這可能影響轉讓的時機。另外，2026年10月14日提交國會的法案，擬自2028年7月1日起對全權信託徵收最低稅，併為部分現有信託提供重組寬免和選擇機制。這些提案尚未成為法律，內容也可能改變；如果打算以全權信託承接未來增值，這一點尤其重要。
稅務以外的風險
控制權與委任人的傳承
把增值轉入信託，並不等於決定了由誰控制信託。決定控制權的是委任人（appointor）、受託公司的董事以及控股公司的股東。誰擔任這些角色、去世或喪失行為能力時由誰接手、會不會有一名子女最終控制兄弟姐妹的權益，都需要仔細考慮。
子女的家庭法風險
為子女持有的增值，可能在子女婚姻或伴侶關係破裂時被納入考慮。根據《1975年家庭法》（Family Law Act 1975 (Cth)），一個人實際控制的信託資產可能被視為財產，高等法院的 Kennon v Spry 一案即為例證；其他權益則可能被視為財務資源。具約束力財務協議（binding financial agreement）或有幫助，但要求嚴格。
在公司和不在公司的子女之間的公平
如果增值主要流向負責經營的子女，其他子女可能感到被冷落。這種不平衡日後可能引發針對創始人遺產的家庭供養申索（family provision claim）；在新南威爾士州，部分遺產以外的財產還可能被指定為名義遺產（notional estate）。
債權人風險
以低於市值進行的轉讓，如果轉讓人日後破產，可能會依據《1966年破產法》（Bankruptcy Act 1966 (Cth)）的追回條款受到審查。創始人在轉讓時的償債能力以及任何個人擔保，都是相關因素。
遺囑與遺產安排的配合
創始人通常仍保留股份、往來賬戶或控制權角色，這些會依據遺囑或信託契據轉移。如果增值規劃沒有與遺囑、持久授權書、退休金受益人提名以及任何海外遺囑相互配合，就可能產生誰都沒有預料到的結果。
可與顧問探討的問題
- 我們的目標是傳承未來增值、現有價值、控制權，還是幾者兼有？
- 轉讓可能引發哪些稅項和印花稅？是否有優惠或延稅安排可以適用？
- 2027年資本利得稅改革和擬議的信託改革，會如何影響時機和架構？
- 我們之後，由誰控制承接增值的信託或公司？
- 如果子女分居，或家庭成員出現債務問題，規劃會受到什麼影響？
- 不在公司的子女會如何對待？遺囑是否反映了這一點？
我們如何與您的會計師合作
您的會計師或註冊稅務代理（registered tax agent）通常最瞭解集團的歷史、成本基礎、往來賬戶和現金流，也最適合為每個方案測算稅務影響。我們負責法律方面的工作：信託契據、公司章程和股份權利、轉讓文件、股東協議、遺囑和授權書，以及家庭法和傳承方面的風險。在您同意的前提下，我們會與您的會計師分享草稿和問題，讓文件反映稅務分析；在有需要時，也會邀請估值師、理財顧問和海外律師參與。
常見問題
澳洲有“遺產凍結”嗎？
沒有正式的法定機制。家庭可以通過新類別股份、在信託中開展新業務或轉讓資產來追求類似目標，但每種做法都有各自的稅務和法律問題。
我可以把企業增值傳給子女而不用繳稅嗎？
這取決於具體事實。在下一代的架構中開展新業務，可以避免轉移現有資產；但轉移現有資產可能引發資本利得稅和印花稅，除非有優惠或延稅安排適用。
未來增值應該歸家族信託，還是直接歸子女？
兩者在控制權、靈活性、資產保護、家庭法和稅務方面各有取捨，擬議的信託改革也可能影響比較結果。答案需要根據您的情況尋求意見。
每個家庭的情況都不同，答案往往取決於細節。請預約諮詢，讓我們在您採取任何行動之前審閱您的文件和具體情況。
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可以如何協助
蔡慶偉律師事務所自1990年起在墨爾本執業，為經營企業的家庭就信託、公司架構、股東協議和遺囑提供意見，使這些文件相互配合。蔡智勳律師受過會計專業訓練（商學士，主修會計），是國際信託與遺產從業者協會（STEP）附屬會員，同時從法律和稅務兩方面為家族財富結構提供意見。他是國家認證調解員，也是認證家族企業顧問。我們與您的會計師和註冊稅務代理以及亞洲各地律師合作，並以英語、普通話和粵語提供服務。
重要提示：本文僅為一般資訊，不得作為依據。本文並非法律、稅務或財務意見，沒有考慮您的個人情況，亦可能未反映發佈後的法律變化。其他國家的法律也可能適用。請勿僅依據本文采取或不採取任何行動。閱讀本文或與我們聯繫，並不構成律師與客戶關係。如需針對您情況的意見，請預約諮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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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智勳，律師及調解員，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墨爾本）。本文僅供一般參考，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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