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来自香港、台湾、中国内地和东南亚的家庭，通过一连串离岸公司持有中国内地的企业、工厂或物业：常见的是最上层为英属维尔京群岛（BVI）或开曼公司，中间为香港公司，最底层为中国经营公司。到了出售企业、引入投资者或为下一代重组的时候，很多人以为出售离岸公司不在中国税网之内，因为没有任何中国公司的股权发生变更。
这种想法可能代价高昂。中国有规则可对中国资产的间接转让征税，而现已居住在澳洲的家庭，还可能就同一笔收益缴纳澳洲税。本文以一般性方式说明相关问题，不构成税务意见。中国方面需要中国税务顾问的意见，澳洲方面则需要澳大利亚注册税务顾问的意见。
什么是间接转让？
直接转让是指出售中国公司本身的股权。间接转让是指出售位于中国公司上层的离岸公司股权，使中国资产的所有权发生变化，而中国公司本身的股权并未被出售。
根据中国的间接转让规则，如非居民企业通过不具有合理商业目的的安排，间接转让中国应税财产（例如中国公司的股权或位于中国的不动产），中国税务机关可能不理会该离岸公司，而将交易视为直接出售中国资产。
一般相关的因素包括：
- 离岸公司的价值是否主要直接或间接来自中国资产；
- 其收入是否主要来源于中国；
- 中间层公司是否有真实的经济实质，例如员工、办公场所、职能和经营风险，还是仅为控股“空壳”；
- 架构存在了多久，以及当初设立的原因；以及
- 若直接出售是否会在中国被征税，以及离岸出售是否在其他地方被征税。
在中国可能产生的后果
- 对收益征税。对非居民企业而言，被视为来源于中国的收益，一般按10%的预提性质税率征税，但可能适用税收协定的优惠。具体计算方法以及个人卖方的处理，应向中国税务顾问确认。
- 买方代扣代缴。买方可能有责任从交易价款中代扣税款。因此，熟悉情况的买方越来越多地要求提供税务分析、保留部分价款、制定申报方案或提供弥偿承诺。
- 申报。交易各方可能可以、或被期望向中国税务机关申报交易。逾期缴税可能产生滞纳金和罚款。
- 个人。中国个人所得税规则同样包含反避税条款。以个人名义出售的家庭成员，不应假设这些规则只适用于公司。
安全港与例外情况
确实存在例外，但每项例外都有条件。一般而言，在公开市场买卖上市公司股份，可能不属于间接转让规则的范围；某些符合持股比例及其他条件的集团内部重组，也可能获得特殊处理。在某些情况下，还可能获得税收协定的保护。若无具体意见和完善记录，家庭不应假设某项例外适用。
澳洲方面的考虑
如卖方，或最终收取价款的人士是澳洲居民，还需要考虑澳洲税务：
- 澳洲资本利得税。澳洲居民一般须就全球收益纳税，因此澳洲居民个人或信托出售离岸股份，可能须就中国已征税的同一经济收益缴纳澳洲资本利得税。如卖方是公司，可能适用不同规则。
- 外国所得税抵免。如已就同一收入或收益缴纳外国税，在某些情况下可能获得外国所得税抵免，但有一定限制。两国在时间、币种、成本基础以及谁被视为纳税人等方面的差异，可能导致抵免无法完全覆盖中国税款。
- 离岸公司的居民身份。如离岸控股公司实际上由澳洲控制，其本身可能成为澳洲居民公司，分析结果因而改变。
- 信托。如家族信托持有股份或收取价款，收益和外国税收抵免如何流向受益人，以及哪些受益人是澳洲居民，都很重要。
- 时间点。家庭成员何时成为澳洲居民，以及股份在当时的市场价值，可能影响澳洲的应税收益。
传承安排同样可能受影响
间接转让问题并不限于向外部买家出售。把离岸股份赠与子女、转入信托、在父母离世前重组控股链，或在继承时处理股份，都可能涉及中国规则会审视的转让，尤其是在没有按市场价格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这些步骤对相关家庭成员也可能产生澳洲税务后果。
因此，最好在出售提上日程之前就规划好传承架构，而不是在买家出现后才仓促重组。
综合案例：居住在悉尼的香港家庭
本案例为综合多种常见情况的假设案例，人名和细节均为虚构。
张先生数年前从香港移居悉尼，现为澳洲居民。他的香港投资公司持有一家BVI公司，该BVI公司持有广东的一家制造企业。有买家提出收购该BVI公司。香港公司和BVI公司都没有自己的员工，所有决定都由张先生在悉尼作出。
买方顾问要求提供中国的代扣代缴和申报方案。张先生的顾问还指出，由于他在悉尼控制香港公司，该公司可能被视为澳洲居民公司，这可能令收益同时须缴纳澳洲税。此外，他原本计划在出售前把部分股份转给在香港的女儿。家人决定暂缓签约，先取得中国和澳洲的税务意见，再确定传承与出售各步骤的先后次序。
常见问题
我们出售的是离岸公司，不是中国公司，为什么中国会征税？
因为中国的间接转让规则可能“穿透”不具有合理商业目的的离岸公司，将交易视为出售底层中国资产。规则是否适用，取决于架构的实质和历史。
如已在中国缴税，我们还需要在澳洲缴税吗？
有可能。澳洲居民可能须就同一收益纳税。外国所得税抵免在某些情况下可减少澳洲税负，但未必能完全消除双重征税。应在出售前对两地税务的相互影响进行测算。
这会影响我把离岸股份送给子女吗？
可能会。家族内部的赠与和其他转让，可能受到中国规则的审视，也可能产生澳洲税务后果。传承性质的转让应结合中国和澳洲的意见进行规划。
蔡庆伟律师事务所如何协助您
蔡庆伟律师事务所为澳大利亚各地通过离岸架构在大中华地区持有企业和物业的家庭提供法律服务，包括出售和投资文件、为传承进行的重组、信托、遗嘱及遗产规划。我们是律师，与澳洲注册税务顾问以及中国内地、香港和台湾的律师和税务顾问合作，确保交易双方面的问题得到通盘考虑。我们可以用英语、普通话和粤语提供咨询。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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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智勋，律师及调解员，蔡庆伟律师事务所（墨尔本）。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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