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籍華人客戶最常問我們的問題之一是：“我的配偶在中國（或香港、馬來西亞）有房產，在澳洲算不算？”簡短的回答是：算。如果由澳洲法院處理您的財產分割，法院會審視雙方在世界任何地方的財產。更難的問題在於如何證明、估值和分割這些財產，以及如何執行相關命令。
全部財產，無論身在何處
根據《1975年家庭法》，法院首先確定雙方在財產上現有的法律權益和衡平法權益，然後決定怎樣的分割是公正合理的。“財產”包括：
- 位於任何國家的房地產，包括以土地使用權方式持有的中國公寓；
- 在澳洲、香港、英屬維爾京群島（BVI）、新加坡或其他地方的私人公司股份；
- 海外銀行賬戶、定期存款、理財產品和投資組合；
- 合夥企業和家族企業中的權益；
- 海外養老金和具有退保價值的保險單；
- 加密貨幣和數字資產；以及
- 在許多情況下，當事人所控制的信託和公司的資產。
在關係開始前取得的資產、繼承所得或家人贈與的資產，同樣計入財產池。法院在評估貢獻時會考慮其來源，通常對帶入該資產的一方有利，但這些資產不會被自動排除。
證明海外財產
雙方都必須披露全部財產和財務資源，包括海外的部分（參見澳洲離婚或遺產糾紛中，對方在國內或台灣有隱藏資產怎麼辦？）。實踐中，證據包括：
- 中國的不動產權證書／房產證，以及當地不動產登記查詢結果；
- 香港土地註冊處查冊及公司查冊；
- 中國企業的工商登記記錄、年度報告和經審計的財務報表；
- 海外銀行流水，通常至少涵蓋分居前12個月以及分居以來的期間；
- 各國的納稅申報表。
非英文文件需要經認證的翻譯件。如果一方拒絕提供文件，澳洲法院可以下令強制提供、向澳洲實體發出傳票（subpoena）、作出不利推定，在某些情況下還可通過國際取證程序向海外取證。這些程序可能耗時較長；以中國大陸為例，一般要求請求經由其中央機關提出。
為另一國家的財產估值
海外資產按當前市場價值估值，通常由雙方協商確定，或由雙方共同委任的單一專家估值師評估。實際問題包括：
- 貨幣。一般採用聆訊當日的匯率。案件拖延期間匯率大幅波動可能改變結果，這也是儘早和解的理由之一。
- 資本管制與限制。中國大陸實行外匯管制，限制資金出境的金額。在上海價值1,000萬元人民幣的資產，未必等同於在墨爾本的同等現金。法院在決定由誰保留哪項資產時可以考慮這一點。
- 稅費與出售成本。出售海外資產可能在當地及澳洲產生稅款。這些成本可能與財產池的估值相關。
- 私人公司。為中國或香港的家族企業估值，通常需要一位既瞭解當地商業環境、又熟悉澳洲家庭法估值方法的法務會計師。
法院如何分割海外財產
澳洲法院很少命令海外的土地登記機構做任何事情，而通常採取以下做法之一：
- 將海外資產分配給擁有或控制該資產的一方，再以澳洲資產或現金付款平衡分配。這是最常見、也最實際的做法。
- 命令一方出售或轉讓海外資產，並將部分所得款項支付給另一方，以澳洲資產作擔保。
- 命令一方簽署轉讓海外資產所需的文件，如其拒絕簽署，由司法常務官（Registrar）代為簽署（在海外登記機構接受澳洲法院命令的情況下效果最好）。
如果有關海外財產的命令確實存在無法履行或無法執行的風險，法院可以相應調整澳洲資產的分配比例。因此，在澳洲擁有可被觸及的資產，往往比大部分財富位於何處更為重要。
常見情形
家庭住宅在墨爾本，財富在中國
墨爾本的住宅可能是澳洲法院唯一能夠直接控制的資產。留在澳洲的一方可以請求分得更大比例，甚至全部澳洲資產，以抵銷另一方保留的中國資產。
房產是用中國父母的錢購買的
父母給的錢可能是對夫妻雙方的贈與、對一方的贈與，或是借款。許多家庭從未留下書面記錄。是否存在必須償還的真實借款，經常是爭議焦點；法院會仔細審查相關文件、還款記錄，以及是否真的曾預期償還。
房產登記在親屬名下
由父母、兄弟姐妹或朋友為配偶代持的財產，如果證據顯示該配偶才是真正的所有人，可被視為該配偶的財產。參見本所關於代持安排、離岸公司與家族借款的文章。
資產已在海外離婚中分割
如果資產已在中國或香港的離婚中處理，澳洲法院會將此納入考慮。這並不是對所有財產重新分割，但可能會處理當時遺漏的部分。參見您的離婚應由哪個國家裁決？
在訴訟期間保護海外資產
如果存在海外資產被出售或轉移的風險，澳洲法院可以頒發禁令，禁止一方處置財產（包括海外財產），並可作出資產凍結令。違反這些命令在澳洲會產生嚴重後果，即使資產位於其他地方。必要時，可通過當地律師在海外司法管轄區同步採取保護措施。參見澳洲離婚或遺產糾紛中，對方在國內或台灣有隱藏資產怎麼辦？
常見問題
我的配偶說澳洲法院管不到中國的房產，是這樣嗎？
不是。澳洲法院可以將其納入財產池，並命令您的配偶對其作出處理。較困難的是在中國執行這些命令，因此法院往往改為調整澳洲資產的分配。
我需要披露海外財產嗎？
需要。披露義務涵蓋所有地方的全部財產和財務資源。不履行披露義務可能導致不利認定、訟費命令，以及日後命令被撤銷。
如果海外房產是婚前購買的呢？
它仍然屬於財產池的一部分，但其婚前來源會被視為對您有利的重要貢獻。所佔分量取決於關係存續時間以及雙方的其他貢獻。
採用哪個匯率？
除非雙方另有約定，通常採用聆訊或和解當日或前後的匯率。
我們如何協助您
我們經常為財產分佈在澳洲、中國大陸、香港、台灣、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的客戶提供法律意見。我們可直接閱讀中文文件，與瞭解亞洲市場的法務會計師和估值師合作，並與海外律師協調，確保和解方案能夠在各國切實執行。
如需預約保密諮詢，請致電墨爾本辦公室 +61 3 9602 3988，或在線提交諮詢。
延伸閱讀
蔡智勳 Justin Chua，律師及調解員，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墨爾本）。本文僅為一般性信息，不構成法律意見。文中對其他國家法律的介紹僅為一般性概述；如需相關意見，請諮詢具備該司法管轄區執業資格的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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