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新加坡、馬來西亞和印尼的許多家族集團都有了“澳洲分支”：墨爾本的寫字樓、昆士蘭的養牛場、西澳的葡萄園、悉尼的子公司，或是為曾在澳洲留學的子女購置的公寓。創業一代通常清楚這些資產是怎麼買來的，下一代卻往往一知半解——而澳洲法律並不會簡單地照搬家族在新加坡或吉隆坡定下的安排。
我在家族企業中長大。我的家族在馬來西亞經營種植園，而我目前正從父親手中接掌我們家自1990年開業至今的律師事務所。我同時也是認證家族企業顧問。親身經歷讓我明白：傳承既關乎文件，也同樣關乎人際關係和話語權。
為什麼澳洲資產需要單獨規劃
本國遺囑可能不夠用。澳洲土地按澳洲法律繼承。新加坡或馬來西亞的遺囑可以在澳洲獲得承認，但遺囑執行人仍需取得澳洲的遺產認證或辦理重封，這可能要花上幾個月。許多家庭會另立一份僅涵蓋澳洲資產的澳洲遺囑，並謹慎起草，避免撤銷本國遺囑。
誰控制公司或信託，比誰擁有更重要。澳洲的大量財富是通過公司或全權信託持有的。創辦人去世後，股份或單位可以按遺囑轉移，但信託的控制權是按信託契據，通過委任人或監護人（guardian）的角色移交的。如果信託契據只寫了創辦人而沒有指定繼任人，家族最後可能要鬧上法庭。
喪失心智能力與身故同樣重要。如果董事或受託人喪失心智能力，澳洲銀行和土地登記機構會要求出示澳洲的持久授權書，或法院的委任令。在新加坡或馬來西亞簽署的授權書，在澳洲未必被接受。
傳承之後，外國投資規則依然適用。澳洲土地或企業權益在家族成員或家族實體之間轉移，可能需要外國投資審批或申報，還可能觸發州印花稅和外國買家附加稅費。農業用地另有審批門檻，並須向澳洲稅務局（ATO）登記。
稅務問題跨境交織。澳洲不徵收遺產稅，但非居民的資本利得稅規則、出售時針對外國居民的預扣稅，以及股息和信託分配的相關稅項都會適用。我們與家族在各國的會計師和稅務顧問合作，讓法律結構與稅務安排一併規劃。
規劃“人”的部分
家人不認同，再完善的文件也會失效。多代同堂家族的傳承規劃還應當處理以下問題：
由誰接班，以及這個人是否已準備好。長子長女往往並不是澳洲業務最合適的接班人。
在企業裡工作的繼承人與不參與經營的繼承人之間如何公平對待。
姻親與離婚風險。如果繼承人分居，澳洲家事法可能會涉及其企業權益。
家族憲章或家族章程，訂明如何作決定、如何解決分歧，以及家族成員如何退出。
如果家人之間關係緊張，我可以用英語或普通話主持家庭會議，在分歧演變為糾紛之前加以化解。
實際操作順序
梳理家族在澳洲的資產，以及每項資產在法律上的持有方式。
審閱信託契據、公司章程和股東協議中關於控制權和繼任的條款。
訂立與本國規劃相銜接的澳洲遺囑和持久授權書。
在任何重組或轉讓之前，先核查外國投資、印花稅和土地稅方面的後果。
召開家庭會議，向下一代說明規劃，並將共同決定寫入家族憲章。
常見問題
我的新加坡遺囑能涵蓋我在澳洲的房產嗎？ 可以，但仍需取得澳洲遺產認證或辦理重封，而且經常出現延誤。另立一份澳洲遺囑通常更簡便。
我們通過一家馬來西亞公司持有澳洲農地。股東變動需要審批嗎？ 有可能。持有澳洲土地的實體發生控制權變更，按照外國投資法律可能屬於須申報的行為。股份轉讓之前，請先尋求法律意見。
家族信託的控制權可以傳給我的子女嗎？ 可以，前提是信託契據對委任人或監護人的繼任有所規定。許多較早的信託契據需要先行修訂。
你們會與我們在新加坡、馬來西亞或印尼的顧問合作嗎？ 會。我們經常與海外的私人銀行家、會計師、受託人和律師協作。
聯繫我們。如果您的家族持有澳洲資產，而下一代即將接班，歡迎預約初步諮詢，檢視現有結構是否經得起考驗。
延伸閱讀：通過信託和公司持有澳洲房產；跨境家庭及遺產糾紛。
本文僅為一般資料，並非法律或稅務意見。如需針對您具體情況的意見，請與我們聯繫。
蔡智勳，律師及調解員，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墨爾本。本文僅為一般資料，並非法律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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