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許多在澳洲的華人和亞裔家庭來說，生意就是一家人的心血：餐飲集團、進出口公司，或幾十年積累的物業組合。創辦人年紀漸長，問題就變成怎樣傳下去，稅費和印花稅又要多少。
這很少只是稅務問題：可能一個孩子在經營生意，另一個住在香港。本文概括介紹創辦人在世時把家族生意交給下一代所涉及的稅務和印花稅規則，以及2026年改革對時機的影響。
首先，要轉讓的到底是什麼？
稅務結果取決於生意是以個人名義、公司、單位信託還是全權信託持有。傳承全權信託通常是移交控制權，即更換指定人（appointor）和受託公司董事，而不是轉讓資產。這未必引發資本利得稅或印花稅，但會帶來治理問題。轉讓股份、單位或生意資產，通常就會引發稅務後果。
出售還是贈與股份或單位
父母常以為把生意送給子女而不是賣給他們，就可以避稅。就資本利得稅而言，一般並非如此。如果資產是贈送的，或以低於價值的價格賣給並非按公平交易原則往來的家人，“市值替代規則”（market value substitution rule）一般會視為父母收到了市值。即使父母幾乎沒有收到錢，也可能產生資本利得。
按市值出售的資本利得稅結果相同，但父母能拿到退休所需的現金。如果父母把價款借給子女，這筆借款應有書面文件，家人也應商定父母去世時如何處理，特別是有其他子女沒有參與生意時。
通過遺囑留下生意則另當別論，詳見本所另一篇關於身故稅務的文章。
小企業資本利得稅優惠
小企業資本利得稅優惠（small business CGT concessions）可以在轉讓經營中的業務資產（active asset），或經營實體的股份或單位時，減少甚至免除資本利得。政府已確認，四項優惠在2026年改革後繼續保留。
基本條件
一般來說，基本條件要求：
- 納稅人是總營業額低於相關門檻的小企業實體，或符合最高淨資產價值測試（包括關聯實體在內的淨資產不超過600萬澳元，截至2026年10月）；以及
- 該資產在規定期間內是用於經營業務的“活躍資產”。
股份和信託權益還有其他條件。關聯實體要合併計算，所以擁有幾家公司的家族集團，即使每門生意都不大，也可能不符合條件。
四項優惠
- 15年豁免：資產連續持有至少15年，且所有人年滿55歲並退休，或永久喪失工作能力，利得可能全部免稅。
- 50%活躍資產減免：利得減少50%。
- 退休豁免：每人終身上限50萬澳元（截至2026年10月）的利得可能免稅。如未滿55歲，免稅金額須存入合規養老基金或退休儲蓄賬戶。
- 展期（rollover）：如在規定期間內購置替代的活躍資產或進行資本改良，利得可以遞延。
50%活躍資產減免的變化
改革前，四項優惠的營業額上限都是總營業額200萬澳元（符合淨資產測試者除外）。政府在2026年6月宣佈把50%活躍資產減免的營業額門檻提高到1000萬澳元。這項變更已納入參議院對《2026年財政法律修正（稅務改革第1號）法》的修正案，該法已獲國會通過，並於2026年6月26日獲御準，從2027年7月1日起適用。其他三項優惠仍沿用現有的200萬澳元營業額測試和600萬澳元淨資產測試。
2027年資本利得稅改革如何影響生意轉讓
根據《稅務改革第1號法》，從2027年7月1日起，個人和信託的50%資本利得稅折扣，將由成本基數通脹指數化加30%最低稅取代，適用於該日之後累積的利得。2027年7月1日之前累積的利得仍按舊規則處理。1985年9月20日之前取得、過去免稅的資產，其2027年7月1日之後的增值也要納稅。
對於經營多年、不斷增值的生意，這意味著：
- 2027年7月1日的市場估值將是劃分新舊規則下利得的重要依據；
- 政府表示，符合條件的50%活躍資產減免會在新的通脹調整之外適用，但它與30%最低稅如何配合需要測算；以及
- 持有CGT前資產的創辦人應規劃估值，因為2027年7月1日之後的增值要納稅。
生意和土地轉讓的印花稅
印花稅（stamp duty）是州稅，各州規定差異很大。一般來說：
- 把土地（包括營業場所）轉給子女，即使是贈與，通常也要按市值繳納轉讓印花稅；
- 有些州對商譽等生意資產的轉讓徵收印花稅，有些州已經取消；
- 如果私人公司或單位信託持有的土地超過該州門檻，轉讓足夠大比例的股份或單位，可能需要繳納土地持有實體印花稅（landholder duty）；
- 如果子女屬於外國人士，可能要繳納附加印花稅和土地稅附加費。
印花稅可能是最大的一筆費用，應儘早核實。
時機與治理
好的傳承規劃通常要分幾年進行。平均持股並不意味著平均參與管理。任何股份易手之前，家人應先商定：
- 由誰控制董事會，由誰擔任家族信託的指定人；
- 兄弟姐妹如何退出、誰有優先購買權、價格如何確定；
- 如何保障父母的退休收入；以及
- 子女分居、去世或移居海外時如何處理。
這些決定應寫進股東協議或單位持有人協議、公司章程和父母的遺囑，而不只是家人之間的默契。
把家族生意轉給子女的清單
- 梳理結構：誰擁有什麼，誰控制每個實體。
- 取得市場估值，併為2027年7月1日的估值做準備。
- 請會計師逐項測試是否符合每項小企業優惠。
- 轉讓股份前，檢視借款賬戶和7A分部問題。
- 起草含退出和爭議解決條款的股東協議。
- 更新父母的遺囑、授權書和養老金身故受益人指定。
常見問題
把家族生意轉給子女可以免稅嗎？
不會自動免稅。就資本利得稅而言，贈與一般被視為按市值出售，還可能要繳印花稅。如果符合條件，小企業資本利得稅優惠可能減少或免除利得，所以請在決定前讓會計師核實。
小企業資本利得稅優惠有哪些？
共有四項：15年豁免、50%活躍資產減免、退休豁免和展期。每項都有各自的條件，並且都要先通過營業額或淨資產測試以及活躍資產測試。
50%活躍資產減免的1000萬澳元門檻已經成為法律了嗎？
是的。該變更已納入2026年6月獲國會通過的稅務改革立法，從2027年7月1日起適用。它只適用於50%活躍資產減免，其他三項優惠仍沿用200萬澳元營業額和600萬澳元淨資產測試。
應該在2027年7月1日之前轉讓生意嗎？
要看利得大小、可用的優惠和家庭規劃。2027年7月1日前累積的利得即使日後才出售仍按舊規則處理，所以未必需要趕著轉讓。
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可以如何協助
傳承家族生意，同時是稅務問題、法律問題和家庭問題。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可以起草買賣和轉讓文件、股東協議和單位持有人協議、指定人和受託人變更文件以及父母的遺囑，並協助家人就控制權、退出安排和子女之間的公平達成共識；意見不一時，也可以通過調解解決。蔡智勳律師受過會計專業訓練，是認證家族企業顧問及國家認證調解員。我們與家族的會計師合作，可用英語、普通話和粵語提供諮詢，也可與在海外的子女溝通。我們建議每一次轉讓都在合格稅務顧問與律師共同提供意見後再作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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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慶偉律師事務所為家庭、遺囑執行人、受託人及其專業顧問，就澳洲及跨境的遺產規劃、遺產管理和遺產糾紛提供法律服務。如需安排保密諮詢，請致電墨爾本辦公室 +61 3 9602 3988，或通過下方表格提交諮詢。我們可使用普通話、粵語及英語提供服務。
蔡智勳，律師及調解員，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墨爾本）。本文僅供一般參考，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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