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許多華人家庭而言，家族企業不只是一項資產。它可能由祖輩創立，僱用著兄弟姐妹和表親堂親，業務橫跨澳洲與亞洲各地，並計劃交給下一代。當參與企業經營的家庭成員婚姻破裂時，離婚可能危及企業本身、整個家族以及家族的傳承計劃。
只要及早規劃，這些風險通常是可以控制的。本文介紹澳洲家庭法在離婚時如何處理家族企業，以及保護企業的實際可行方案。
企業是否屬於財產池？
配偶在企業中持有的股份、信託單位、合夥權益或往來賬（股東借款）均屬財產，會被納入財產池。如果企業由該配偶控制的信託或公司持有，其底層資產也可能被納入。如果配偶只是與父母或兄弟姐妹共同持股且僅佔少數，或企業由他人控制，則其權益可能需要打折扣估值，或被視為財務資源而非可分割的財產。詳見代持安排、離岸公司與家族借款。
企業估值
估值往往是最大的單一爭議焦點。需要考慮以下幾點：
- 估值方法。估值師可能採用未來可持續盈利資本化法、淨資產法或行業基準法。不同方法得出的數字可能相差甚遠。
- 業主薪酬。在家族企業中，業主的薪酬往往是出於稅務考慮而設定的，並非按市場水平，這會影響企業的“真實”利潤。
- 個人商譽。如果企業盈利依賴於某個人的人脈和能力，部分價值可能無法轉讓。
- 跨境經營。在中國內地、香港或東南亞的業務，需要由瞭解當地市場、外匯風險以及利潤匯出限制的估值師來評估。
- 單一專家。法院通常傾向於由雙方共同委任一名單一專家估值師，以降低成本，避免雙方專家各執一詞。
貢獻：企業是誰打拼出來的？
法院會考慮雙方在整個關係存續期間所作的經濟貢獻和非經濟貢獻，包括經營企業一方的付出，以及另一方作為家庭主婦（夫）和父母所作的貢獻，正是這些貢獻使企業得以發展。整個家族的貢獻（例如由父母創立或出資的企業）同樣具有相關性；一經證實，可能會明顯有利於來自該家族的一方。因此，關於企業在關係開始前及存續期間發展歷史的清晰證據至關重要。
保持企業完整
法院一般會盡量避免毀掉一家仍有經營價值的企業。常見的做法包括：
- 由經營企業的一方保留企業，另一方則獲得其他資產，例如家庭住宅、投資物業或現金。
- 分期付款：如果一次性支付會損害企業，可在一段時間內分期支付，並以企業資產作擔保。
- 重組企業或其持股架構，使一方乾淨利落地退出，並配合適當的稅務意見。根據家庭法命令或財務協議進行的某些轉讓，可能適用澳洲資本利得稅延遞（roll-over）。
- 繼續參與通常不被推薦，但在某些情況下，一方可以在完善的治理機制和退出權保障下，保留被動持股。
保密與經營連續性
曠日持久的訴訟可能暴露商業敏感信息，分散管理層精力，令員工、銀行及商業夥伴不安，並損害與澳洲及海外供應商的關係。家庭法訴訟雖受公開報道限制，但糾紛在實際層面上仍可能影響企業。
私下調解和家庭法仲裁往往非常適合企業家庭：程序保密，可根據企業經營需要安排時間，可讓會計師和估值師直接參與，並可以普通話或粵語進行。財產事項的仲裁裁決可以在法院登記，並像法院命令一樣獲得執行。
保護下一代
離婚之際，不僅要回顧過去，更要著眼未來。家族應考慮：
- 股東協議和信託契約：明確規定成員離婚、身故或喪失行為能力時，其股份如何處理。
- 有約束力的財務協議（BFA，俗稱婚前/婚內協議）：為步入婚姻或事實伴侶關係的家庭成員簽訂，使家族企業權益通過協議而非訴訟來處理。協議必須妥善擬備，且雙方都須獲得獨立法律意見，方能有效。
- 遺囑、持久授權書及傳承計劃：為創始人做好安排，避免第二代的離婚打亂整個傳承。
- 家族治理：例如制定家族憲章或設立家族委員會，明確關於所有權、家族成員任職及決策方式的預期。
關於家庭、面子和繼承的文化觀念，可能讓這些話題難以啓齒。一位既瞭解澳洲法律、又理解華人家族企業文化的顧問，可以幫助家族以建設性的方式展開這些對話。
常見問題
我是否必須賣掉企業來支付給配偶？
通常不需要。在可能的情況下，法院判決和協商和解一般都會讓企業主保留仍有經營價值的企業，並以其他資產或分期付款的方式補償另一方。
企業是我父母創立的，仍然有風險嗎？
如果您持有權益，該權益很可能被納入財產池，但您父母的貢獻具有相關性。如果企業由您父母控制，您的權益可能被視為財務資源，而非可分割的財產。
能否不上法庭解決？
可以。大多數案件都以和解告終。通過協商、調解和仲裁，可以達成具有約束力的結果，並以同意令或財務協議的形式確定下來，無需公開審理。
我們如何協助您
蔡慶偉律師事務所是一家兩代傳承的家族律師事務所，自1990年起在商業、遺產及家庭法事務中為家族企業提供法律服務。本所負責人蔡智勳 Justin Chua 是認證家族企業顧問，同時也是全國認證調解員、家事糾紛調解師（FDRP）及家庭法仲裁員。我們幫助企業家庭以保護企業、子女及下一代繼承權益的方式處理離婚，並可以普通話及粵語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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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蔡智勳 Justin Chua，律師及調解員，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墨爾本）。本文僅為一般性信息，不構成法律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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