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或祖父母在中国大陆去世，留下广州的一套公寓、上海的银行存款，或者老家房子的一份产权。您住在澳洲，多年前已经入籍成为澳洲公民。您还能继承吗？人在墨尔本或悉尼，又该如何与中国的公证处、不动产登记中心和银行打交道？
简单来说，外国公民（包括澳洲公民）一般可以继承中国大陆的财产。不过，整个程序依照中国法律、由中国机构办理，澳洲的遗嘱认证（grant of probate）通常并不起作用。本文只作一般性介绍。在中国的每一宗继承事务都应由具有资质的中国律师办理，我们也正是与中国律师合作处理这类案件。
适用哪国法律
根据中国的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规则，法定继承一般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的法律，但不动产（土地和房屋）的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实际上，这意味着即使逝者生前住在澳洲，位于中国大陆的房产仍按中国法律继承。在海外订立的遗嘱，只要符合中国所适用的规则（主要看立遗嘱人经常居所地法、国籍国法或遗嘱订立地法），在中国仍有可能获得承认。
中国继承法：法定继承人与遗嘱
中国大陆的继承由《民法典》第六编规范，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
没有遗嘱时
-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子女包括养子女，以及与逝者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只有在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时，第二顺序继承人才继承。
- 代位继承：子女先于逝者去世的，由该子女的直系晚辈血亲代位继承；兄弟姐妹先去世的，由其子女代位继承。
- 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
同一顺序继承人一般均分遗产，但对生活特别困难的继承人应予照顾，对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与逝者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却不尽义务的可以少分或不分。继承人之间也可以协商不均等分配。
有遗嘱时
《民法典》承认自书遗嘱、代书遗嘱、打印遗嘱、录音录像遗嘱、危急情况下的口头遗嘱以及公证遗嘱。除自书遗嘱和公证遗嘱外，大多数形式需要两名以上见证人，而且对谁可以担任见证人有规定。中国遗嘱引发的纠纷很常见，因此形式和见证人都很重要。
继承权公证还是诉讼：两条主要途径
继承权公证：所有继承人意见一致时，通常向中国的公证处（一般是房产所在地附近）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确认谁有权继承。公证处会审查文件，通常还会约谈继承人，核实没有遗漏任何继承人。取得公证书后，即可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或向银行领取存款。公证处对海外文件往往比较审慎，而且同一顺序的每一位继承人通常都要参与，包括打算放弃继承的人。
诉讼：如继承人之间有争议、有人下落不明，或公证处不予受理，继承人可以向逝者住所地或主要遗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判决书或法院确认的调解书可用于办理过户登记。
在澳洲的继承人不一定需要亲自回国。中国律师可以凭授权委托书代为办理，但该委托书必须在澳洲办妥公证和海牙认证（apostille）。
需要从澳洲准备的文件
中国的公证处和法院一般要求提供身份、亲属关系、婚姻状况等证明，如有其他家庭成员已去世，也要提供相应证明。从澳洲通常需要准备：
- 护照，以及改名证明（如有）；
- 能证明您与逝者关系的出生证和结婚证；
- 在澳洲去世的家庭成员的死亡证明；
- 列明亲属关系的法定声明（statutory declaration）或宣誓书（affidavit）；
- 如逝者生前住在澳洲，其澳洲遗嘱和死亡证明；
- 委托中国律师或亲属办理的授权委托书。
中国自2023年11月7日起正式加入《海牙取消外国公文认证要求的公约》（Apostille Convention）。澳洲的公文书，以及先经澳洲公证人（notary public）公证的私人文件，现在可以由澳洲外交贸易部（DFAT）出具附加证明书（apostille）后在中国使用，取代以往先认证、再由中国领馆认证的程序。一般还需要提供中文译本，有些公证处会指定可接受的翻译机构。
外国人能否持有继承来的房产？
继承和购买一般区别对待。中国许多城市对外国人购房设有限制，但外国籍继承人一般可以继承中国的不动产并办理产权登记。各城市的具体做法不尽相同，也会随时间改变，应由您的中国律师向当地不动产登记中心确认。如房产有抵押，通常需要先处理；过户时会产生登记费和部分税费，但中国目前没有遗产税。
遗产资金如何汇出中国
中国实行外汇管理。外国籍继承人一般可以通过中国的银行，把继承所得的资金（包括出售继承房产的款项）兑换成外币汇出境外，前提是银行认可所提交的文件，通常包括继承权公证书或判决书、产权及买卖文件，以及完税证明。各银行有各自的程序，办理需要时间，建议在签订出售合同之前就做好安排。
在澳洲方面，继承本身一般不作为收入征税，但该资产日后产生的收入和资本利得可能需要申报；大额资金汇入澳洲时，您的银行也可能要求说明来源。
实用步骤
- 收集逝者的房产证、身份证或户口资料、银行资料以及遗嘱（如有）。
- 整理家庭关系图，列出所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已去世的人。
- 委托房产所在城市的中国律师，确认公证处或法院具体需要哪些文件。
- 在澳洲准备并公证相关文件，再向DFAT申请海牙认证。
- 按公证处接受的形式安排中文翻译。
- 继承人之间商定保留还是出售，以及资金如何汇出。
常见问题
澳洲公民可以继承中国的房产吗？
一般可以。外国国籍并不妨碍您继承中国大陆的房产或银行存款，但程序须依照中国法律，通过中国公证处或法院办理。具体城市的登记做法应事先确认。
继承中国遗产需要本人回国吗？
不一定。中国律师或可信任的亲属通常可以凭经公证和海牙认证的授权委托书代您办理。不过，有些公证处仍会要求继承人到场或视频确认。
澳洲的遗嘱认证能用于中国的房产吗？
不能。中国大陆不会对澳洲遗嘱认证进行重新盖印（reseal）。中国的房产须通过中国的继承权公证书或法院判决转移，澳洲遗嘱和遗嘱认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中国有遗产税吗？
中国目前没有遗产税或继承税。但过户时，以及日后出售房产时，可能会产生登记费和部分交易税费。
蔡庆伟律师事务所可以如何协助
我们协助澳洲家庭继承中国大陆的房产和存款。本所的公证人可以为授权委托书、法定声明和澳洲证件副本办理公证，以便申请海牙认证；我们也与房产所在城市的中国律师合作，确保在澳洲准备的文件符合中国公证处或法院的要求。我们以英语、普通话和粤语提供咨询，并可同时处理遗产在澳洲方面的事务，包括澳洲遗嘱、遗嘱认证和税务问题。
延伸阅读
蔡庆伟律师事务所为家庭、遗嘱执行人、受托人及其专业顾问，就澳洲及跨境的遗产规划、遗产管理和遗产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如需安排保密咨询，请致电墨尔本办公室 +61 3 9602 3988，或通过下方表格提交咨询。我们可使用普通话、粤语及英语提供服务。
蔡智勋，律师及调解员，蔡庆伟律师事务所（墨尔本）。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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