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由第一代移民创立、或从马来西亚、新加坡、香港、台湾、印尼或中国内地带到澳洲的家族企业，都会走到同一个转折点：创办人希望公平对待子女，但并非每个孩子都在企业工作，也并非每个孩子都应该参与企业决策。
常见的做法是给每个孩子同等的股份。平均分配看似公平，却往往把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混在一起：分享企业价值和利润的权利，以及控制企业的权利。把所有权与控制权分开，是家族企业传承中最有用的工具之一。本文介绍在澳洲可以采取的一些做法。本文仅为一般性信息，进行任何重组前，务必向澳洲注册税务顾问寻求意见。
平均持股的问题
- 被投票压倒。三个孩子各持相同股份时，任何两人都可以压倒第三人，包括日常经营企业的那一位。
- 股东与管理者之间的矛盾。不参与经营的孩子可能希望现在多分股息，经营企业的孩子则可能希望再投资。两种看法都可能合理，但方向相反。
- 如何回报贡献。多年辛勤工作的孩子可能觉得平均分配忽视了自己的付出，而兄弟姐妹可能认为薪酬已经是足够的回报。
- 僵局。两名股东持股相同时，一次分歧就可能令企业停摆。
工具一：由家族信托持有的控股公司
常见架构是在经营业务之上设立控股公司，控股公司的股份由家族全权信托持有，或由为家族各分支分别设立的信托持有。这可以：
- 把企业的经营风险与累积的家族财富分开；
- 允许受托人在信托契约和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在受益人之间分配收入；以及
- 通过受托公司及其董事和股东，以及信托契约中的指定人（appointor）或监护人角色，明确控制权所在。
就传承而言，谁控制受托人、谁有权更换受托人，往往比谁持有经营公司的股份更为重要。
工具二：不同类别的股份
澳洲公司法一般允许公司在其章程有规定的情况下，发行不同类别的股份，在投票、获派股息和取回资本方面享有不同权利。例如，一家家族公司可以设有：
- 有投票权股份，由负责经营企业的家庭成员（或信托）持有；
- 无投票权普通股，让不参与管理的家庭成员享有经济利益；以及
- 优先股，享有优先回报或固定权益，有时用于体现创办人投入的资本，或为退休的父母提供收入。
公司章程、股份发行文件和股东协议都需要仔细、一致地起草。现有公司往往需要修改章程，而变更股份权利可能需要受影响股东的批准。
税务提示。设立不同股份类别，通常出于真实的商业和家庭原因。然而，澳洲税法设有股息分流（dividend streaming）和反避税规则，如为取得税务利益而把股息或免税额度（franking credits）定向分配给特定股东，这些规则可能适用；价值转移规则或私人公司借款规则也可能相关。变更现有公司的股份权利，也可能产生税务后果。发行或变更股份类别之前，应向注册税务顾问寻求意见。
工具三：书面股息政策
许多家族纠纷，归根结底是关于从企业流出的钱。在关系良好时议定一份书面的股息及分配政策，可以减少日后的争执。政策可涵盖：
- 在符合企业需要和偿付能力的前提下，税后利润的目标派发比例；
- 作出分配前须保留的最低现金储备和借贷上限；
- 在企业工作的家庭成员按市场水平领取薪酬，与股息分开；以及
- 受托人如何处理对不同家族分支受益人的分配。
董事和受托人仍须履行各自的职责，因此政策是指引，而非约束其决定。
工具四：咨询委员会或家族委员会
有些家族会设立家族委员会或小型咨询委员会，成员可包括一位值得信赖的家族律师、一位长辈、企业的财务总监或一位独立顾问，在作出重大决定之前听取其意见，例如出售物业、承担大额债务、接纳新股东，或作出大额信托分配。委员会的角色是咨询性的，但能让家族每个分支都有发言权，并有一个及早提出顾虑的平台。
股东协议、退出与流动资产
股东协议应处理僵局、退出、估值和股份转让等问题，包括在去世、离婚或家庭成员离开企业时如何处理。我们在其他文章中对此有更详细的介绍，这里只想指出：股份类别的安排，配合清晰的退出规则，效果最好。
现在就给下一代一些流动资产，例如现金、投资物业或股票组合，也会有所帮助，这样每个孩子的继承份额就不会全部绑在企业里。不参与企业经营的孩子，如果自己另有资产，往往更能接受无投票权股份。
综合案例：墨尔本的马来西亚华人家族企业
本案例为综合多种常见情况的假设案例，人名和细节均为虚构。
王先生和王太太从吉隆坡移民后，在墨尔本创办了一家食品分销企业。长子经营企业，女儿是悉尼的医生，幼子住在新加坡。父母最初的想法是让三个孩子各持三分之一股份。
经过商讨，家人考虑设立一家由家族信托持有的控股公司：有投票权股份由信托持有，信托的受托公司由父母控制，并逐步过渡给长子；女儿和幼子通过信托及无投票权股份受益，并辅以书面股息政策，以及由一位年长叔父和企业财务总监参与的家族委员会。父母还现在就把一些投资资产给予女儿和幼子。在发行任何股份之前，方案先由他们的注册税务顾问审阅。
常见问题
给部分孩子无投票权股份公平吗？
如果经济利益公平，并把理由解释清楚，是可以公平的。公平不一定意味着权利完全相同。许多家庭发现，把控制权与经济利益分开，尤其是配合股息政策和家族委员会，可以减少矛盾。
我们可以向某一类别股份派发比其他类别更高的股息吗？
如公司章程有规定，公司法可能允许这样做；但如果这样做是为了取得税务利益，股息分流和反避税规则可能适用。税务意见必不可少。
架构应多久检讨一次？
至少在发生重大家庭事件时检讨，例如结婚、离婚、去世、退休，或孩子加入或离开企业；无论如何，随着世代更替，每隔几年都应检讨一次。
蔡庆伟律师事务所如何协助您
蔡庆伟律师事务所为澳大利亚各地的家族企业提供传承和架构方面的法律服务，包括控股公司、家族信托、股份类别、公司章程、股东协议、股息政策和家族委员会。本所负责人蔡智勋律师是国家认证调解员（Nationally Accredited Mediator）和家庭纠纷调解从业者（Family Dispute Resolution Practitioner），亦是认证家族企业顾问（Accredited Family Business Advisor），可以协助家人进行这些变化所需要的艰难对话。我们是律师，与注册税务顾问及海外律师合作，确保税务和跨境问题得到通盘处理。我们可以用英语、普通话和粤语提供咨询。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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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智勋，律师及调解员，蔡庆伟律师事务所（墨尔本）。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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