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信託契約常被當作標準文件購買、簽署後就存檔。直到出售物業、父母去世、子女移居新加坡或上海，或稅法改變時，家人才發現契約決定了多少事情：誰受益、誰控制、收入如何處理，以及哪些內容可以修改。
對於分散在多個國家的華人及亞洲家庭，契約可能還須處理外國人附加稅、非居民子女和跨境控制權轉移等問題。某份契約應包括什麼，取決於家庭的情況。
當事人與設立
設立人（settlor）作出設立信託的初始贈與。設立人能否受益、由誰擔任設立人較合適，可能涉及稅務和有效性問題。
以象徵性現金設立信託，不一定無須繳納印花稅。新南威爾士州（《1997年印花稅法》（Duties Act 1997 (NSW)）第58條）和維多利亞州可能對信託聲明徵收印花稅，並有申報和蓋印要求（截至2026年10月）。
受託人
家庭常考慮由公司而非個人擔任受託人（corporate trustee），因為有人去世或失和時，資產仍可留在公司名下。若採用公司受託人，公司章程和股權如何與契約配合便很重要。
契約中更換受託人以及把資產轉歸新受託人的機制，在實務上很關鍵。在新南威爾士州，更換受託人的印花稅處理可能取決於若干條件，包括受託人是否是或可能成為受益人。
受益人
大多數契約會列明主要受益人，並廣泛界定一般受益人，另設默認受益人（default beneficiaries），在受託人沒有作出選擇時取得收入。
- 排除條款。是否排除設立人、受託人或外國人士，可能影響稅務、印花稅和土地稅。在新州，為附加稅目的而設的外國人排除條款須符合特定要求，包括不可撤銷。
- 增加和刪除受益人。這類權力的範圍以及須經誰同意，值得注意。
收入條款
舊契約常在這裡出問題。在Commissioner of Taxation v Bamford [2010] HCA 10一案中，高等法院審視了”信託財產收入”（income of the trust estate）如何依據契約和信託法確定，以及它與信託稅務淨收入的關係。兩者不一致時，受益人可能面對意料之外的稅務結果。
- 界定收入。有些契約允許受託人使信託收入與稅務淨收入一致，或對收入和資本作出分類。
- 分流（streaming）。《1997年所得稅評估法》第115-C次分部（資本利得）和第207-B次分部（已繳稅分配）只在契約允許、且符合包括時間在內的要求時，才允許分流。
- 默認受益人。如果沒有及時作出有效決議，默認條款可能影響誰享有現時權益，否則受託人可能須納稅。
分配權力
需要考慮的問題包括：收入和資本的分配權是否分開、收入能否累積、能否以實物分配，以及如何處理借給受益人的款項。
如果收入分配給家族公司但未實際支付，可能引起第7A分部（Division 7A）的問題。在Commissioner of Taxation v Bendel [2026] HCA 18一案中，高等法院裁定這種權益本身並不是第7A分部所指的借款，但包括第100A條在內的其他條文仍然相關。
稅務選擇
根據《1936年所得稅評估法》附表2F作出的家族信託選擇（family trust election），可能影響信託虧損和稅務抵免，但向家族集團以外人士作出的分配可能須繳納家族信託分配稅。契約是否支持這些選擇、它們如何影響日後的分配，都需要專業意見。
2026年稅改：為契約預留彈性
資本利得稅的改變已成為法律：自2027年7月1日起，就該日之後產生的利得，CGT折扣改以通脹指數調整和最低稅取代。
自2028年7月1日起對全權信託徵收最低稅的建議，載於2026年10月14日提交的《2026年財政法律修正（稅務改革第3號）法案》，尚未成為法律。契約是否給予受託人足夠彈性，以便在法律確定後作出應對，值得考慮。
控制角色
指定人（appointor）以及任何監護人或保護人（protector），通常有權更換受託人和同意修改契約。常見的問題包括：身故或喪失行為能力時由誰繼任、如何證明喪失行為能力，以及受權人或遺產代理人能否代為行使權力。Belfield v Belfield [2012] NSWCA 416一案常被引用來討論受權人能否行使指定人的權力，但結果取決於該契約和相關法例。
修改權
修改權的範圍、須經誰同意以及禁止什麼，可能決定日後能改什麼。超出權力範圍的修改可能帶來”重新設立”的風險。
歸屬日
各州允許的永續期（perpetuity period）不同。昆士蘭州自2025年8月1日起對受其法律管轄的信託改變了規則，南澳洲則已廢除反永續規則，但其最高法院有權命令權益歸屬。
其他條款
- 權力：投資、借款和提供擔保的權力，以及針對家族公司股份的反Bartlett條款（anti-Bartlett clause）。
- 彌償與免責：受託人獲得彌償的權利，以及免責的限制。
- 知情權：受益人可查閱哪些資料，包括意願書（letter of wishes）的地位。
- 管轄法律和管理地：以及家庭搬遷時能否更改。
跨境條款
信託的稅務居民身份可能取決於受託人住在哪裡，以及中央管理和控制在哪裡行使（《1936年所得稅評估法》第95(2)條）。如果受託人或董事移居海外，信託的居民身份可能改變，並可能產生資本利得稅後果。
子女住在海外時，受託人可能須就其應占收入納稅；如果信託變成外國信託，向澳洲居民作出的分配可能依據第99B條被徵稅。
實用起草清單：可與顧問討論的問題
- 由誰擔任設立人？印花稅是否已處理？
- 受託人是否應為公司？其章程是否與契約配合？
- 受益人是誰？是否應排除某些人，包括外國人士？
- 收入條款是否支持收入等同、分流和稅務選擇？
- 創始人之後由誰控制信託？如何處理喪失行為能力？
- 日後可以修改什麼？信託何時歸屬？
示例
以下為假設情境，並非真實案例。
一個悉尼家族信託以現成契約持有一處物業，契約對一般受益人的定義很寬。家人想把受託人由創始人改為子女擁有的公司時，問題隨之出現：新受託人本身能否受益，以及這對更換受託人的印花稅有何影響。合適的做法取決於需要專業意見的具體事實。
常見問題
家族信託契約應包括哪些條款？
常被考慮的條款涉及更換受託人、受益人及排除、收入與分流、默認受益人、分配和選擇權力、指定人繼任、修改和歸屬。有海外成員的家庭可能需要更多條款。
家族信託的設立人可以是受益人嗎？
讓設立人受益可能引起稅務和有效性問題，因此許多契約會排除設立人。
家族信託契約需要繳印花稅嗎？
視乎所在州份，即使是象徵性設立也可能需要。
每個家庭的情況都不同，答案往往取決於細節。請預約諮詢，讓我們在您採取任何行動之前審閱您的文件和具體情況。
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可以如何協助
蔡慶偉律師事務所起草和審閱家族信託契約以及公司受託人的章程。蔡智勳律師受過會計專業訓練（商學士，主修會計），是國際信託與遺產從業者協會（STEP）附屬會員，會把家族財富的法律架構與稅務架構結合起來考慮。他也是國家認可調解員（Nationally Accredited Mediator）和認證家族企業顧問（Accredited Family Business Advisor）。我們與家庭的會計師和註冊稅務代理以及亞洲各地的律師合作，並可用英語、普通話和粵語提供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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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智勳，律師及調解員，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墨爾本）。本文僅供一般參考，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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