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多亞洲家庭定居澳大利亞，或讓下一代來澳讀書和工作，一些家庭開始考慮是否應在澳洲設立單一家族辦公室，統籌管理家族財富。對於投資、企業和物業分佈在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尼、香港、臺灣、中國內地和澳洲的家庭而言，一支專職團隊可以帶來秩序、監督和延續性。
家族辦公室本身並不是一種法律架構，而是一種組織人員、實體和決策的方式。在澳洲設立家族辦公室會涉及架構、金融服務牌照、稅務和治理等問題，最好在聘請任何員工之前就考慮清楚。本文以一般性方式概述這些問題，不構成財務、牌照或稅務意見。
單一家族辦公室做什麼
單一家族辦公室只為一個家族服務，其工作通常包括：
- 投資監督——制定投資策略，挑選和監督外部基金經理，並就各國、各類資產提供綜合報告；
- 會計與行政——為家族實體記賬、支付賬單、管理物業、安排保險和保存記錄；
- 協調顧問——與律師、稅務顧問、銀行及海外顧問合作；
- 治理——支持家族會議、家族委員會或家族憲章，以及受託人和董事的決策；
- 慈善——管理家族基金會或捐贈計劃；以及
- 下一代教育——幫助年輕家庭成員瞭解家族的資產、價值觀和責任。
常見架構
沒有唯一正確的模式，但有一些常見做法：
- 一家運營公司，負責聘用員工、簽訂租約，並與服務提供方簽約。該公司通常由家族信託或控股公司持有。
- 獨立的投資實體——信託、公司或其他載體——持有資產。將運營公司與投資實體分開，有助於管理責任風險、保密和稅務。
- 服務協議，由運營公司與其服務的每個家族實體簽訂，列明服務內容和收費。
如果離岸實體繼續存在，澳洲家族辦公室與這些實體之間的關係需要特別謹慎處理，詳見下文。
金融服務牌照
如果一項業務為他人提供金融產品建議、買賣金融產品，或提供某些託管或投資服務，澳洲金融服務法律可能要求其持有牌照。一個為家庭成員和家族實體推薦投資、下單交易或管理投資組合的家族辦公室，可能落入這些規則的範圍。
對於確屬單一家族的安排，或某些服務由持牌外部機構提供的情況，可能存在一些豁免或替代安排。然而，豁免是否適用，取決於家族辦公室由誰擁有、為誰服務、做什麼以及是否收費。這需要在辦公室開始運作之前核實，並在家族或服務範圍發生變化時（例如加入姻親或遠親）重新審視。
稅務問題
- 服務費及其扣除。運營公司一般需要按合理依據就其服務收費。支付服務費的家族實體能否扣除這些費用，取決於服務的性質以及每個實體如何取得收入。
- 跨境定價。如澳洲家族辦公室向離岸家族實體提供服務，相關定價可能需要符合澳洲及對方國家的公平交易和轉讓定價要求。
- 離岸架構的居民身份。這往往是最大的風險。外國公司如其中央管理與控制位於澳洲，可能被視為澳洲居民公司，類似概念也可能適用於信託。如果離岸公司或信託的主要投資決定實際上由悉尼或墨爾本的家族辦公室作出，這些實體在稅務上可能成為澳洲居民。
- 其他歸屬規則。作為澳洲居民的家庭成員，也可能受到將受控外國公司和外國信託收入歸屬於個人的規則影響。
在設立家族辦公室之前，家庭應向澳洲註冊稅務顧問以及各實體所在國家的顧問尋求意見。
人員、利益衝突、保密與數據
- 人員。僱傭合同、授權安排，以及員工在沒有家族成員或受託人簽字的情況下可以批准事項的明確界限。
- 利益衝突。家族不同分支的利益可能不同。家族辦公室需要制定政策，明確聽從誰的指示以及如何處理衝突。
- 保密。就每位家庭成員可以查看哪些信息訂立清晰規則，尤其是姻親和年輕成員。
- 數據與申報。隱私義務、網絡安全，以及“共同申報準則”（CRS）等國際稅務申報制度——某些家族投資實體可能須履行申報義務。
- 資金來源。銀行和服務提供方通常會要求提供財富和資金來源的證明。記錄有條理，便能更順利地應對。
治理
家族辦公室最理想的角色，是服務於一個清晰的治理框架，而不是取而代之。常見要素包括：投資委員會（可包括一名獨立成員）、書面投資政策、定期向家族委員會彙報，以及家族委員會與作出正式決定的受託人和董事之間的清晰聯繫。家族辦公室應支持這些決策者，而不是在不知不覺中成為決策者。
什麼情況下外包可能更好
單一家族辦公室有實實在在的固定成本：人員、場地、系統、合規和保險。對許多家庭而言，多家族辦公室、專業受託公司，或一支協調良好的外部顧問團隊，可能以更低成本、更輕的監管負擔，提供大部分同樣的好處。分階段進行——先由一位協調顧問牽頭，再逐步擴充——也很常見。
綜合案例：居住在悉尼的印尼家庭
本案例為綜合多種常見情況的假設案例，人名和細節均為虛構。
維佳雅（Wijaya）家族的企業位於雅加達和泗水，通過新加坡公司持有。兩名成年子女現居悉尼，希望在悉尼設立家族辦公室，統籌管理家族的全球投資組合。
在規劃過程中，家族發現了三個問題。第一，如果悉尼辦公室為新加坡公司作出投資決定，這些公司可能被視為澳洲居民。第二，如果辦公室為堂表兄弟姐妹和姻親推薦投資、管理投資組合，可能需要金融服務牌照。第三，在雅加達的父母希望保留最終控制權。家族最終決定設立一個職能較窄的悉尼辦公室，專注於報告、行政以及協調持牌外部基金經理；新加坡董事會繼續在新加坡開會和決策；簽訂書面服務協議；並設立每年開會兩次的家族委員會。
常見問題
在澳洲設立家族辦公室需要金融服務牌照嗎？
可能需要。這取決於提供的服務、服務對象，以及辦公室的所有權和收費方式。某些單一家族的安排可能無需牌照，但必須仔細核實，並在情況變化時重新審視。
在澳洲運營家族辦公室會影響我們的離岸公司和信託嗎？
會。如果離岸實體的主要決定實際上在澳洲作出，這些實體在稅務上可能被視為澳洲居民。家族辦公室的職能範圍以及決策地點，應事先規劃並妥善記錄。
對我們家族來說，單一家族辦公室值得嗎？
這取決於家族財富的規模和複雜程度，以及家族的目標。對許多家庭而言，外包或分階段的方式更具成本效益。在投入人員和場地之前，先進行可行性評估是明智之舉。
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如何協助您
蔡慶偉律師事務所為澳大利亞各地的家庭就設立家族辦公室及相關架構提供法律服務，包括運營公司和信託架構、服務協議、家族憲章與家族委員會、受託人和董事安排，以及遺產規劃。我們是律師，與註冊稅務顧問、持牌財務顧問及海外律師合作，確保牌照、稅務和跨境問題得到通盤處理。我們可以用英語、普通話和粵語提供諮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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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智勳，律師及調解員，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墨爾本）。本文僅供一般參考，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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