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澳洲家族信託是在全家都住在澳洲時設立的。多年以後，女兒在新加坡工作，兒子回到上海發展，父母一年中大部分時間住在吉隆坡。信託仍然持有家族生意、投資物業或股票組合，會計師這時會問一個當初沒人想過的問題：如果受益人，甚至負責管理信託的人，已經不是澳洲稅務居民，會怎樣？
本文介紹家族信託向非居民受益人分配收入的一般規則，以及受託人或信託控制人移居海外時可能發生的變化。
家族信託什麼時候屬於澳洲居民信託？
就所得稅而言，如果在某個財政年度內出現以下任一情況，信託一般就是該年度的居民信託（resident trust）：
- 該年度內任何時候有一名受託人是澳洲稅務居民；或
- 該年度內任何時候，信託的中央管理和控制（central management and control）在澳洲。
“中央管理和控制”指的是重大決策實際在哪裡作出，例如投資、分配和信託發展方向，而不是日常記賬。資本利得稅方面大致適用相同標準，單位信託則另有規定。
大多數家族信託以公司作為受託人。在澳洲註冊成立的公司屬於澳洲居民，所以即使部分家庭成員住在海外，由澳洲受託公司管理的信託通常仍是居民信託。如果受託人是個人，或者所有實際決策都已轉移到海外，風險就會大很多。
受託人或控制人移居海外會怎樣
如果個人受託人離開澳洲、成為非居民，而且沒有其他受託人是澳洲居民，同時信託的中央管理和控制也已不在澳洲，信託就可能不再是居民信託。信託在資本利得稅上不再是居民信託時，可能觸發資本利得稅事件，大致相當於按市值處置其資產，但澳洲土地等“應稅澳洲財產”（taxable Australian property）除外。
另一個問題是控制鏈。即使受託公司仍在澳洲，指定人（appointor，即有權撤換和委任受託人的人）和受託公司的董事可能都已身在海外。值得問幾個問題：
- 董事會決定實際在哪裡作出？誰簽署分配決議？
- 公司是否仍至少有一名通常居住在澳洲的董事？《公司法》（Corporations Act）對私人公司有此要求。
- 信託契約或州稅法是否會因為控制人或受益人的身份而把信託視為“外國信託”？這會影響州土地稅和印花稅附加費，它們與所得稅是分開計算的。
分配給非居民受益人如何納稅
在居民信託中，對信託收入享有現時權益（presently entitled）的澳洲居民成年受益人，通常會在自己的報稅表中申報所獲份額。如果受益人在財政年度結束時是非居民，情況就不同了。
由受託人就非居民份額納稅
大致來說，非居民受益人應占的信託淨收入中，屬於澳洲來源的部分由受託人納稅。這不是最終稅款：受益人可以在澳洲報稅，申報該份額，並就受託人已繳的稅款申請抵免。受託人需要預留足夠現金繳稅。
利息、股息和特許權使用費的預提稅
某些收入，例如未附稅務抵免的股息（unfranked dividends）、利息和特許權使用費，改為適用非居民預提稅（withholding tax）規則。適用預提稅時，由受託人代扣代繳，這部分收入一般不會再對受託人或受益人徵稅。股息所附的稅務抵免（franking credits）對非居民的處理也不同：非居民受益人不能獲得退稅。
資本利得
居民信託把資本利得分配給非居民受益人，是常見的誤區。許多家庭以為，外國居民一般只就“應稅澳洲財產”（主要是澳洲房地產及某些土地密集型實體的權益）的利得納稅，所以通過信託分配的股票等其他資產的利得就可以免稅。聯邦法院已認定，對於居民全權信託，情況未必如此：即使相關資產不是應稅澳洲財產，信託資本利得的特別規則仍可能對該利得徵稅。此外，受託人就非居民受益人納稅時，不能享受資本利得稅折扣。
根據2026年6月通過的立法，從2027年7月1日起，50%資本利得稅折扣將由通脹指數化加30%最低稅率取代，適用於該日期之後累積的利得。外國居民不能享受新的指數化。該日之後通過信託分配給非居民的利得如何計算，應與顧問一起測算。
稅收協定可能如何發揮作用
澳洲與許多亞洲國家和地區簽有稅收協定（tax treaty），但並非覆蓋我們客戶家人居住的所有地方。協定可以限制股息、利息和特許權使用費的預提稅率，並決定哪一方優先徵稅。對於澳洲土地產生的收入和利得，協定一般仍允許澳洲徵稅。
信託收入在協定下比較棘手，因為受益人所在地對分配的看法可能與澳洲不同：可能視為收入、資本或贈與。受益人可能還需要在當地申報，能否獲得境外稅收抵免取決於當地法律。分配前應先了解兩邊的處理。
有海外受益人的家族信託：實用清單
- 每年確認居民身份。記錄每位受益人、受託人、董事和指定人在6月30日的居住地。
- 梳理控制鏈。弄清誰控制受託公司、誰有權更換受託人，並確保至少有一名董事通常居住在澳洲。
- 預留稅款現金。如由受託人就非居民份額納稅，付款前先規劃好稅款。
- 審閱信託契約。檢查更換受託人的權力、是否因州稅原因排除外國人士，以及指定人移居海外或去世時如何處理。
- 關注2028年的提案。擬議從2028年7月1日起對全權信託徵收30%最低稅，法案已提交國會但尚未成為法律。如獲通過，向海外受益人分配的安排可能需要重新檢視。
常見問題
澳洲家族信託可以分配給非居民受益人嗎？
如果信託契約允許，通常可以，但稅務結果會改變：受託人一般要就非居民所佔的澳洲來源收入納稅，部分收入適用預提稅。
澳洲信託的非居民受益人需要報稅嗎？
不一定，但通常值得報稅。受託人就受益人份額繳納的稅款並非最終稅款，受益人報稅後可以申請抵免受託人已繳的稅款。建議向熟悉兩地稅務的顧問諮詢。
我移居海外後，家族信託會變成外國信託嗎？
不會自動變成。只要年度內任何時候有受託人是居民，或中央管理和控制在澳洲，信託一般就是居民信託。由澳洲受託公司管理的信託通常仍是居民信託，但如果個人受託人全部移居海外，情況可能改變。
分配給非居民受益人的資本利得免稅嗎？
不一定。法院已認定，即使資產不是澳洲土地，居民全權信託的資本利得分配給外國居民時仍可能被徵稅。受託人就非居民受益人納稅時，也不能享受折扣。
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可以如何協助
家人移居海外後，信託契約、受託公司和家族遺囑往往與家庭的實際生活不再相符。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可以審閱信託契約和從指定人、受託公司到董事的整條控制鏈，並起草所需的受託人變更、董事委任和契約修訂文件。蔡智勳律師受過會計專業訓練，也是認證家族企業顧問（Accredited Family Business Advisor）。我們與家族的會計師合作，也與其他國家的律師配合，可用英語、普通話和粵語提供諮詢。由於相關稅務規則複雜且經常變化，我們建議任何分配或重組決定，都應在合格稅務顧問與律師共同提供意見後再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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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慶偉律師事務所為家庭、遺囑執行人、受託人及其專業顧問，就澳洲及跨境的遺產規劃、遺產管理和遺產糾紛提供法律服務。如需安排保密諮詢，請致電墨爾本辦公室 +61 3 9602 3988，或通過下方表格提交諮詢。我們可使用普通話、粵語及英語提供服務。
蔡智勳，律師及調解員，蔡慶偉律師事務所（墨爾本）。本文僅供一般參考，不構成法律或稅務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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