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去香港工作，女儿结婚后搬到新加坡，在墨尔本打拼多年的父母决定回槟城或广州养老。对许多亚裔家庭来说，在澳洲和亚洲之间往来是生活的一部分。不太为人所知的是：即使什么都没卖，离开澳洲本身也可能是一个税务事件。
本文概括介绍家庭成员不再是澳洲税务居民时的资本利得税处理、对家族信托分配的影响、养老金（super），以及在海外继续担任受托人或董事的问题。
您真的不再是税务居民了吗？
以下内容都取决于当事人是否已不再是澳洲税务居民，这与签证身份或国籍不同。如果在澳洲保留住所、家人留在澳洲或打算很快回来，可能仍是居民。请先与税务顾问确认。
CGT事件I1：离开时的“视同出售”
个人不再是澳洲居民时，会发生资本利得税事件I1（CGT event I1）。大致来说，当事人被视为在居民身份结束当天按市值出售了自己的资本利得税资产，即使实际上没有出售，也可能产生资本利得或损失。
哪些资产受影响
CGT事件I1不适用于“应税澳洲财产”（taxable Australian property），因为即使您离开，澳洲仍保留对这些资产征税的权利。应税澳洲财产主要包括：
- 澳洲的土地和房屋，包括自住房和投资物业；
- 在主要价值来自澳洲房地产的公司或信托中持有10%或以上的某些权益；以及
- 通过澳洲常设机构经营业务所使用的资产。
最常受影响的包括澳洲上市股票、公司小额股份、管理基金单位和海外资产。1985年9月20日之前取得的资产（CGT前资产）过去另有处理，但2026年6月通过的资本利得税改革从2027年7月1日起改变了这一点（见下文）。
选择递延
个人可以选择不计算CGT事件I1产生的利得和损失。作出这一选择后，这些资产会被视为应税澳洲财产，直到您出售、发生其他资本利得税事件或重新成为澳洲居民为止。税款并没有免除，只是递延；最终计算的利得或损失会包括您离开后资产价值的变化。
这一选择通常在离开当年的报税表中作出，并适用于所有受影响的资产。是否选择，要权衡现在就为没有拿到现金的利得交税，还是保留日后的澳洲税务风险。新居住国的规则也很重要，因为递延可能令同一笔利得在两地被征税。
2027年资本利得税改革的影响
《2026年财政法律修正（税务改革第1号）法》（Treasury Laws Amendment (Tax Reform No. 1) Act 2026）已于2026年6月26日获御准。从2027年7月1日起，50%资本利得税折扣将由成本基数通胀指数化加30%最低税取代，适用于该日之后累积的利得。2027年7月1日之前累积的利得仍按旧规则处理。CGT前资产在2027年7月1日之后的增值也将纳入征税范围。
外国居民对2012年5月8日之后累积的利得本来就基本不能享受折扣，也不能享受新的指数化。2027年7月1日的市值也很重要，如果您在该日期前后离开，请向顾问咨询两次估值的安排。
离开后的家族信托分配和税务抵免
如果您是家族信托的受益人并成为非居民，您所获份额的纳税方式会改变。一般来说：
- 您所占的信托澳洲来源净收入由受托人而不是您本人纳税，但您可以报税并申请抵免该税款；
- 未附税务抵免的股息、利息和特许权使用费等收入改为适用非居民预提税；
- 股息所附的税务抵免（franking credits）不能退还给非居民；以及
- 受托人就非居民受益人的资本利得份额纳税时，不能享受资本利得税折扣。
把附带税务抵免的股息分配给收入较低的家人以获得退税，在家人成为非居民后就不再有效，新居住国也可能对分配征税。离开当年应重新检视分配方式。
养老金怎么办
澳洲公民和永久居民一般不能仅因离开澳洲而提取养老金。养老金会留在基金中，直到满足提取条件，例如达到保留年龄（preservation age）并退休。
如果您有自管养老基金（SMSF），移居海外可能带来严重风险。SMSF要继续是澳洲养老基金，其中一个条件是中央管理和控制通常在澳洲。澳洲税务局（ATO）接受最长两年的临时离开一般不影响，但如果控制权永久转移到海外，基金可能不符合要求。此外还有“活跃成员”测试。不符合要求的基金可能成为不合规基金，税务后果严重。
在海外担任受托人或董事
许多人离开后仍担任家族公司董事、受托公司董事或个人受托人。这可能影响信托或公司的居民身份，以及生意的日常运作：
- 私人公司必须至少有一名通常居住在澳洲的董事。
- 只要有受托人是居民，或中央管理和控制在澳洲，信托一般就是居民信托。如果所有受托人都移居海外，实际决策也随之转移，信托的身份可能改变，并可能产生资本利得税后果。
离开前，请决定谁来担任澳洲居民董事，以及您作为家族信托指定人（appointor）的角色是否应交给留在澳洲的人。
家人离开澳洲前的清单
- 与税务顾问确认您是否会不再是税务居民，以及从何时起。
- 列出资产，区分哪些是应税澳洲财产，哪些不是。
- 为受影响的资产取得离开当日的估价。
- 在顾问协助下决定现在纳税还是选择递延。
- 检视离开当年及以后年度的家族信托分配。
- 如有SMSF，离开前就居民身份寻求意见。
- 安排澳洲居民董事，并检视您作为受托人和指定人的角色。
- 更新遗嘱和持久授权书（enduring power of attorney）。
常见问题
离开澳洲要交资本利得税吗？
有可能。CGT事件I1会把您视为在不再是居民时，按市值出售了股票等非应税澳洲财产的资产。您一般可以选择递延，但这些资产会继续留在澳洲税网内，直到您出售或回来。
什么是CGT事件I1？
CGT事件I1是个人或公司不再是澳洲居民时发生的资本利得税事件。它不适用于澳洲房地产等应税澳洲财产，因为这些资产本来就继续在澳洲纳税。临时居民一般不受影响。
CGT事件I1适用于我的投资物业吗？
不适用。澳洲房地产属于应税澳洲财产，不受CGT事件I1影响。但日后出售时仍需缴纳澳洲资本利得税，外国居民一般也不能申请主要居所豁免。
移居海外后还能当家族公司的董事吗？
可以，但私人公司必须至少有一名通常居住在澳洲的董事。决策在哪里作出也可能影响公司或家族信托的税务居民身份，所以应在离开前做好安排。
蔡庆伟律师事务所可以如何协助
离开澳洲不只是税务问题，也会影响家族的法律结构：谁控制信托、谁代表公司签字、遗嘱和授权书是否仍然适用。蔡庆伟律师事务所可以审阅信托契约、安排更换受托人和董事、更新遗嘱和持久授权书，并与您移居国家的律师配合。蔡智勋律师受过会计专业训练，也是认证家族企业顾问。我们与家族的会计师合作，事务所设有公证人，可为海外使用的文件办理公证，并可用英语、普通话和粤语提供咨询。由于税务结果取决于个人情况，我们建议在离开前，由合格税务顾问与律师共同为您提供意见。
延伸阅读
蔡庆伟律师事务所为家庭、遗嘱执行人、受托人及其专业顾问，就澳洲及跨境的遗产规划、遗产管理和遗产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如需安排保密咨询，请致电墨尔本办公室 +61 3 9602 3988，或通过下方表格提交咨询。我们可使用普通话、粤语及英语提供服务。
蔡智勋，律师及调解员，蔡庆伟律师事务所（墨尔本）。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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