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房产、生意或投资的家庭，常会听到三种传承方式：简单遗嘱、含遗嘱信托（testamentary trust）的遗嘱，以及生前设立的家族信托（全权信托，discretionary trust）。对于子女在澳洲、孙辈在海外或有家族生意的亚裔家庭来说，选择哪一种，关系到税务、保障和控制权。
这三者并非完全互相替代。家族信托与遗嘱并存，而不是取代遗嘱。本文说明各自是什么、如何比较，以及各自适合什么情况。
三者分别是什么
简单遗嘱
简单遗嘱把资产直接留给受益人，例如“我的遗产由子女平分”。遗产管理完成后，每个孩子直接拥有自己那一份。清楚、管理成本低、容易理解。
遗嘱信托
遗嘱信托由遗嘱设立，在您去世后才成立。遗嘱不是把孩子那份直接给他，而是交给受托人（通常就是这个孩子）为一组受益人持有，例如孩子本人、其配偶、子女和孙辈。受托人每年决定把收入和本金分给谁。许多遗嘱让每个孩子自行选择直接继承，或通过自己的信托继承。
家族信托
家族信托在生前以信托契约设立。资产转给受托人（通常是家族公司）或由受托人购入，受托人每年把收入分配给家族受益人。您去世后信托并不终止。传承的关键在于之后由谁控制信托，这由信托契约（通过委任人appointor或监护人guardian的角色）决定，而不是由遗嘱决定。
未成年子女的税务
这是最为人熟知的区别。分给未满18岁子女的非劳动收入，通常按很高的惩罚性税率征税。但未成年人从遗嘱信托收到的收入，可以属于“除外信托收入”（excepted trust income），按普通成人税率征税，并享有一般的免税额。
这项规则有限制。自2019年7月1日起，只有来自遗产的资产（或这些资产转换而成的资产）所产生的收入才符合资格。日后加入信托、与遗产无关的资产所产生的收入不符合资格；信托同时持有两类资产时，只有与遗产相关的部分属于除外收入。
生前家族信托分配给未成年人的收入不享有这项优惠，须按惩罚性税率征税。简单遗嘱如果把份额直接给未成年人，或以基本信托持有至18岁或25岁，也没有类似的灵活性。
资产保护
由受托人持有的财产一般不属于受益人所有，因此可以提供一定保护：
- 破产与债权人：受益人如果是公司董事、专业人士或经营生意，可能面临索偿。妥善管理的全权信托中的资产，一般比直接拥有的资产更难被债权人追讨。
- 婚姻破裂：孩子日后若离婚或分居，信托资产并非自动受保护。家事法庭可以把信托纳入考虑，特别是孩子控制该信托时。不过，遗嘱信托仍可令继承资产更难被当作婚姻财产处理，架构也可以针对这一点设计。
- 需要保护的受益人：对有成瘾问题、残疾或理财能力较弱的受益人，可由他人担任受托人加以保护。
简单遗嘱一旦分配完毕，就没有这些保护。
拟议的信托最低税（尚未成为法律）
截至2026年10月，政府已提交立法，拟自2028年7月1日起对全权信托收入征收30%最低税。该法案尚未通过，内容可能改变。根据建议：
- 遗产（deceased estates）及为正当遗产规划设立的真正遗嘱全权信托获豁免，但须符合条件；
- 弱势未成年人的部分收入获豁免；
- 生前家族信托一般会受影响，但拟设一项选择：如只向事先指定的受益人分配，可选择豁免；
- 拟自2027年7月1日起提供重组宽免。
另外，资本利得税折扣改革已经立法，适用于2027年7月1日以后累积的增值，对信托和个人同样有影响。
如果您已有家族信托，值得随立法进展与会计师一起检讨。如果您现在立遗嘱，这项建议是遗嘱信托仍具吸引力的原因之一，但最终条件如何仍很关键。
遗嘱信托的缺点
遗嘱信托并不适合每个人：
- 每年须报税、开设银行账户和保存记录，有持续的会计费用。
- 受托人须了解并妥善履行职责。
- 遗产要有一定规模，才值得承担管理负担。
- 如由一个孩子为兄弟姐妹控制信托，可能引起家庭摩擦。
- 受益人在海外时，信托分配在其所在国的税务处理可能不同，非居民受益人在澳洲也受预扣税规则约束。
各自适合的情况
- 简单遗嘱：遗产规模不大、成年子女生活稳定，或由在世配偶继承全部遗产。
- 含遗嘱信托的遗嘱：遗产较大、受益人有年幼子女、受益人是生意人或专业人士、重组家庭，或有需要保护的受益人。
- 家族信托：生前持有生意或投资，用于分配收入和保护资产。它需要通过信托契约另作传承安排，也仍然需要遗嘱。
许多家庭会组合使用：以家族信托持有生意，以含遗嘱信托的遗嘱处理个人资产。
与律师讨论的问题
- 每位受益人会得到什么，大约多少？
- 有没有未成年、需要保护或住在海外的受益人？
- 您去世后，每个信托应由谁控制？
- 您是否已有家族信托？您之后的委任人是谁？
- 拟议的信托最低税对您现有的架构有何影响？
- 是否让受益人在直接继承和信托之间自行选择？
常见问题
遗嘱信托和家族信托有什么区别？
遗嘱信托由遗嘱设立，在您去世后以遗产成立；家族信托则在生前以契约设立。遗嘱信托的未成年受益人，就来自遗产的收入可按成人税率纳税，家族信托则不然。
遗嘱信托和普通遗嘱哪个更好？
遗嘱信托是遗嘱的一部分，而不是取代遗嘱。问题在于遗嘱应把资产直接留给受益人，还是通过信托留给他们。信托适合遗产较大，或受益人需要灵活性或保护的情况。
遗嘱信托有什么缺点？
持续的会计和管理费用、受托人的责任、可能的家庭摩擦，以及海外受益人的复杂情况。遗产规模较小时，成本可能大于好处。
新的信托税会适用于遗嘱信托吗？
根据2026年10月提交的建议，真正的遗嘱信托和遗产获豁免，但须符合条件。法案尚未通过，最终规则可能不同。
蔡庆伟律师事务所可以如何协助
我们为澳洲各地家庭以及在澳洲有资产的海外家庭拟定含遗嘱信托的遗嘱，并检讨现有家族信托在身后如何传承。我们会考虑住在亚洲的受益人、家族生意和重组家庭的情况，并与您的会计师配合处理税务。我们以英语、普通话和粤语提供咨询，让父母和下一代可以一起理解整个安排。
延伸阅读
蔡庆伟律师事务所为家庭、遗嘱执行人、受托人及其专业顾问，就澳洲及跨境的遗产规划、遗产管理和遗产纠纷提供法律服务。如需安排保密咨询，请致电墨尔本办公室 +61 3 9602 3988，或通过下方表格提交咨询。我们可使用普通话、粤语及英语提供服务。
蔡智勋，律师及调解员，蔡庆伟律师事务所（墨尔本）。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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